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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学呼应新时代 新时代成就新文学
作者:白烨 来源:文艺报 浏览次数:2217次 更新时间:2022-10-17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这个新时代,是承前启后、继往开来、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继续夺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的新时代。在新时代,高度重视文艺事业和文艺战线的习近平总书记,在2014年10月15日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并发表《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之后,又先后发表了《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的讲话》《在中国文联十一大、中国作协十大开幕式上的讲话》等重要讲话。这些重要讲话结合新时代文艺的现状与问题,切合文艺自身发展规律和党领导文艺的基本规律,就文艺与时代、文艺与人民、文艺与生活等重要文艺理论问题作了新的论述,提出了党在文艺方面的新任务与新要求,指明了新时代文艺工作的新目标与新方向,对广大文艺工作者认清现状、提高认识、振奋精神、明确方向都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与意义。

  新时代催生新文艺,新文艺呈现新生机。在新时代文艺事业的发展进程中,“广大文艺工作者与党同心同德、与人民同向同行,围绕中心、服务大局,真情倾听时代发展的铿锵足音,生动讴歌改革创新的火热实践,在文艺创作、文艺活动、文艺惠民等方面作出积极贡献、取得丰硕成果”。“文学、戏剧、电影、电视、音乐、舞蹈、美术、摄影、书法、曲艺、杂技、民间文艺、文艺评论、群众文艺、艺术教育等领域都取得长足进步,我国文艺事业呈现百花齐放、生机勃勃的繁荣景象。”新时代文艺的这些新面貌与新景象,是广大文艺工作者踔厉奋发、锐意进取的可喜收获,也是广大文艺工作者认识和践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艺工作重要论述精神的重要成果。

  一、文学向着“新时代新征程”不断迈进

  文学与时代的关系,在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艺工作的重要论述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聚焦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需要中华文化繁荣兴盛”。他从民族复兴、文明演进、文化功能、精神支撑的高度,来看待文学的地位与作用。在作了这样的历史性梳理和整体性观察之后,自然而然地得出“文艺的作用不可替代,文艺工作者大有可为”的重要结论,顺理成章地指出“文艺是时代前进的号角”,要求作家艺术家成为“时代风气的先觉者、先行者、先倡者”。《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的讲话》中,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文艺的性质决定了它必须以反映时代精神为神圣使命。”《在中国文联十一大、中国作协十大开幕式上的讲话》中,习近平总书记又进而指出:“新时代新征程是当代中国文艺的历史方位。”这些重要论述,既钩玄提要地阐述了文艺与时代的密切关联,又言简意赅地指明了当代文艺与当下时代的对应关系,特别是“新时代新征程是当代中国文艺的历史方位”的论断,明确地提示我们,要以这样的历史方位来确定文学的坐标,要以这样的历史方位认识和把握文艺的新使命与新任务。

  习近平总书记有关文艺与时代的论述,启迪广大文艺工作者不断深化文运同国运相牵、文脉同国脉相连的认识,进而增强了文艺家为时代抒情、为民族书写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文学认识上的大局观,创作追求上的时代性,不断体现于10年来的文艺创作之中,使新时代的文学在题材选取和主题经营等方面,不断向着“新时代新征程”调姿定位,使得民族复兴的时代主题构成了新时代文学创作中十分显著的主旋律和格外响亮的最强音。

  时代主题更为集中和鲜明,首先表现为主题创作日益成为文艺创作中引人瞩目的重要现象。主题创作,原指突出一定的主题的写作,或命题性写作。这些年,因为适逢抗战胜利70年、建军90年、改革开放40年、新中国成立70年、抗美援朝70年、建党100年等重大节点,以及决胜脱贫攻坚、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等重要事件,使得主题写作日渐成为一种常态性现象,由此产生了一大批文学力作,成为文学评选、读者阅读的重要对象和重要文本。文学的主题性创作以报告文学和长篇小说为主,主要作品大多集中于党史事件与党史人物、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重大科技项目与建设工程、先进典型时代楷模、防疫抗疫与医疗卫生等题材方面。这种大题材、大主题的作品纷至沓来,使得民族复兴的大追求、社会生活的大变革、现实人生的大事件、时代变迁的大影像,在纷繁而活跃的文学创作中得到较为及时、充分的反映。当代文学向着为时代作传、为历史留影的大目标与大追求不断迈进,表现出了有如泰纳所说的那种“优秀的作品是历史的摘要”的模样,由此呈现出十分可喜的景象。

  二、把心、情、思沉到人民之中

  生活是文学艺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人民是文学艺术工作者的母亲,这些出自毛泽东和邓小平的至理名言与重要观点,在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艺工作的重要论述中,都有深刻的理论阐述和充分的理念阐扬。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从人民需要文艺、文艺需要人民、文艺要热爱人民的三个维度,阐述了文艺与人民的血肉联系。《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的讲话》中,他把“人民”与“生活”自然而然地联系起来,指出:“文艺要服务人民,就必须积极反映人民生活。”《在中国文联十一大、中国作协十大开幕式上的讲话》中,他把“人民”“生活”合二为一,明确指出,“生活就是人民,人民就是生活”,要求文艺工作者“不仅要让人民成为作品的主角,而且要把自己的思想倾向和情感同人民融为一体,把心、情、思沉到人民之中,同人民一道感受时代的脉搏、生命的光彩,为时代和人民放歌”。这样一个人民与生活浑然一体的艺术追求目标,既要求文艺工作者在创作的准备与实践中,始终要以人民为中心,也要求文艺工作者以此为鉴镜,时时检视自己所熟悉、所书写的生活,是否就是“人民生活”。

  从“人民”与“生活”这两个重心,到把“人民”与“生活”合二为一,并进而提出和凸显“人民立场”“人民史诗”的重要概念,这些有关文艺与人民、与生活的论述的变化与深化,显示了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艺工作的重要论述对于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在新历史条件下的继承与创新,对于广大文艺工作者在文学创作、文学工作和文学活动中贯彻落实“以人民为中心”指明了方向,提出了依循,提供了路径。在新时代中,广大文艺工作者牢记习近平总书记的殷殷嘱托,在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实践中,吸收营养,汲取能量,收集素材,萃取题材,使得向“人民生活”不断位移的文艺创作,在多方面呈现出既丰富多彩又重心突出的可喜景象。

  报告文学在新时代以奋勇当先、负重涉远的劲头,走在及时反映“人民生活”的前列。因而在题材方面,厚重与优秀之作不断涌现,重点题材格外突显。于是,我们就目不暇接地看到,表现建党伟业的,反映改革开放历史进程与重大成就的,描写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的,状写重大工程和科技项目的,素描先进英模与时代楷模的,每个方面,都有重要的作者、重量级的作品,而且连绵不断、纷至沓来,一同形成了报告文学领域引人瞩目的重心所在,也使当代文学充满与“国之大者”相应相配的时代豪气。

  新时代的长篇小说创作,不少作者和作品也“从时代之变、中国之进、人民之呼中提炼主题、萃取题材”,呈现出分外喜人的景象。这主要表现为,历史题材中与党的历史有关的写作明显增多,丰厚的思想内容与精巧的艺术形式相得益彰;现实题材中,书写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的力作联袂而来,真实而生动地表现了城乡蝶变与山乡巨变的喜人景象。还有一些创作以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为主干故事,通过普通人的命运变更书写社会的进步与时代的演变,同时展现蕴藏于他们身上的精神光彩与人性亮点。小角度、大视野,小人物、大时代,“人民生活”就这样在以小见大、以少总多的艺术探求中,得到了充分的表现与揭示。这些作品的不断涌现和首尾相随,使得长篇小说领域,题材既丰富多彩,重心也格外凸显。

  三、新的文艺形态走向健康发展

  萌生于上个世纪末的网络文学,经过20多年的繁衍发展,已成为新时代文学与文坛的重要构成。这种重要性,既体现于网络文学自身的迅速成长与强势崛起,还体现于网络文学在多方面给予整体文学的冲击与影响。因此,对于构成比较复杂、样态十分纷繁的网络文学,人们还有一个认识与接受的过程。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是否涉及网络文学,怎样看待网络文学,就非常令人关注。事实上,习近平总书记在这一重要讲话中,不仅把网络文学纳入视野,而且还给予了积极的肯定和很高的期待。他指出:“互联网技术和新媒体改变了文艺形态,催生了一大批新的文艺类型,也带来文艺观念和文艺实践的深刻变化。由于文字数码化、书籍图像化、阅读网络化等发展,文艺乃至社会文化面临着重大变革。要适应形势发展,抓好网络文艺创作生产,加强正面引导力度。近些年来,民营文化工作室、民营文化经纪机构、网络文艺社群等新的文艺组织大量涌现,网络作家、签约作家、自由撰稿人、独立制片人、独立演员歌手、自由美术工作者等新的文艺群体十分活跃。这些人中很有可能产生文艺名家,古今中外很多文艺名家都是从社会和人民中产生的。我们要扩大工作覆盖面,延伸联系手臂,用全新的眼光看待他们,用全新的政策和方法团结、吸引他们,引导他们成为繁荣社会主义文艺的有生力量。”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还特别指出:“加强互联网内容建设,建立网络综合治理体系,营造清朗的网络空间。”这些重要论述对于人们认识网络文学的价值与特点,网络文学从业者认清自身的责任、追求更大更高的目标,都有极大的启迪意义与重要的激励作用。

  从文学的组织管理方面来看,新时代对于网络文学创作的联系与引导一直在不断增强和延伸,有关的管理机构与机制也在不断建立和健全。2017年,中国作协成立网络文学委员会,一批知名网络文学作家与评论家进入委员会。这一年,中国作协联合浙江省作协和杭州市文联,三方合作建立中国网络文学研究院,这也是国内首个网络文学研究基地。2018年,中国作协正式成立网络文学中心,进一步完善联系新的文学群体、引导网络文学发展的工作机制,强化了服务职能。从2017年起,鲁迅文学院连续举办网络作家高级培训班,一些省市作协或网络作协也纷纷举办作家培训班,请传统文学领域的专家学者讲课和对话,这些活动有力地促进了传统文学与网络文学的交流,给传统文学了解网络文学、网络文学借鉴传统文学提供了互动的平台。同时,网络文学也通过一些举措和途径,不断加强自身的经典化进程。这些网络文学专门机构的成立与运作,对网络文学的开发与调研、创作与研究,发挥了重要的引领与指导作用,推动了网络文学的良性发展。此外,有越来越多的网络作家加入作协等行业组织机构,也标志着网络作家和网络文学作品正逐渐获得全社会以及业界的身份认同和价值认同,价值逐渐受到主流文化的接受与认可。传统文学与网络文学从彼此独立甚至相互排斥,逐渐走向相融相通。

  从创作方面看,网络文学也逐渐走出早期的“野蛮生长”的阶段,向着有数量又有质量的方向迈进。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和中国作家协会于2015年启动的优秀网络文学原创作品推介活动,每年都从大量的小说作品中,经过推荐、初评、复评、终评等环节,推出30部优秀作品,在文坛内外引起广泛影响。而且随着推优活动的不断进行,网络文学原有的“虚构”类型(如玄幻、穿越、仙侠、异能等)一头独大的现象开始有所改变,玄幻、仙侠等主要创作类型更注重在中国传统文化的丰富库藏中寻找资源和汲取营养;以当下的乡村振兴、城乡变革、社区生活、工业重器等新的现象为主要表现对象的现实题材作品,无论是数量与质量,都在逐年稳步上升,受读者关注的程度也在上扬,通过培养优质IP、出售版权进行影视、游戏等一系列改编来寻求获取更大的价值,已成当前网络文学产业的主要发展方向。可以说,多种元素的跨界联姻和融合发展,给人们展现了网络文学的多种可能与未来走向,这种良性发展正是人们所期待的,也是网络文学所应有的。

  四、文艺批评成为促进创作的重要力量

  文学批评是文学事业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常被人与文学创作相提并论,并被比之为车之两轮、鸟之双翼。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中谈到文艺批评的功能时,高度重视文艺批评的重要性,又特别强调文艺批评功能的综合性,他指出:“文艺批评是文艺创作的一面镜子、一剂良药,是引导创作、多出精品、提高审美、引领风尚的重要力量。”谈到文艺批评的作用时,他明确指出:“文艺批评要的就是批评”,“文艺批评就要褒优贬劣、激浊扬清”,并寄望于文艺界“营造开展文艺批评的良好氛围”。可以说,文艺批评与创作现状不相适应,与党的领导对于文艺批评的要求和期望,更是有着极大的差距。在新时代中,文艺批评工作者一方面积极履行评介新人新作、品评名家力作的自身职能,一方面认真反思批评自身存在的不足与问题,努力谋求弥补弱点和增强功能的方法与手段。令人欣慰的是,在自省中前行的文艺批评,在努力促进现实创作方面,以有效的手段和切实的作为,发挥了显著的能动作用,一定程度上有力地推动了当代文学的活跃开展和健康发展。

  在新时代中,奋进的时代与沸腾的生活,给当代文学提供了用之不竭的素材和写之不尽的源泉。作家们以各种方式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写出了一批又一批主题重大而严正、内容精深而丰盈的文学作品。一些根基扎实、功力深厚的实力派作家,也以充沛的劲头、出新的追求,写出了超越自己以往创作的精品力作。这使近些年来的文学创作呈现出数量稳步增加、质量显著攀升的可喜势头。这也使文学理论批评具有了更为丰富的评论对象,肩负了更为艰巨的评论任务,为批评与研究的施展能量和发挥作用提供了良好的契机。

  一些题材比较重大、内容比较厚重的作品,评论界往往通过学术研讨与作品评论的方式,集中研讨作品的得失,深度阐发作品的优长,使之在众多的作品中显豁出来,为更多的读者所了解,从而产生更大的社会影响。一些重要的文学作品,都是经由有规模又有深度的现场研讨、有准备又较权威的学术评论,使作品所富有的独特的精神内涵、所具有的较高的文学品质,经由深入的挖掘、细切的解读,得到了充分的揭示和有力的推介。

  还有一些与主题写作相关的文学作品,理论批评不仅及时跟进推介与评论已出版的新作,还会通过预先阅读作品征求意见本或电子版,形成一定的阅读意见,以小型改稿会或提供修改意见的方式,提前介入作品的写作与修改过程,以出书前的意见回馈促进文学作品的质量提升与艺术完善。这些作品经过这样的批评家的献计献策和各方面的合力打磨,都显著提升了艺术质量,一些作品先后获得了鲁迅文学奖、“五个一工程”奖等重要奖项。

  一些出自知名作家之手的长篇新作,往往都会有自己的艺术新运思,蕴含创作的新突破。针对这些作家作品,一些重要的文学理论批评刊物往往会不定期地在刊物上开设评论与研究专辑,以三到五篇评论文章,对作家作品进行多角度观察与多方位研究,以此形成刊物的一个亮点,也构成作家评论的一个重点。这些评论专辑,以不同角度对作家深入体察、对作品细切品味,构成了对一个作家或一部作品的多角度解读与集束式评论,在推介作家创作特色和介绍作品艺术成色方面,发挥了独特而重要的作用。

  经历了“十七年”、“文革十年”、“新时期”、“90年代”和“新世纪”的当代文学,进入新时代,获得了新发展,呈现出新面貌。无论是从写法的多样性、作品的丰富性上看,还是从创作的时代性、作者的主动性上来看,都既多姿多彩,又生机盎然。这既是当代文学在不同时期累积成果基础上的新进取,更是广大文艺工作者在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艺工作的重要论述指引下奋发努力所取得的新的可喜成果。新文学呼应新时代,新时代成就新文学,这使我们对于中国当代文学在今后获得更大的繁荣和更好的发展满怀期待和充满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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